充满泡沫的海水加上漂浮的精卵,是「海面下有黑鲔鱼」的明显信号,从上空一眼就看得出来。多年来,探鱼飞机和海面上的鲔钓船密切合作,向船长报告产卵鱼群的位置,好让下方的渔船迅速将这些翻跳的大鱼儿圈入网中。这种偷窥狂,加上工业化的舰队,在过去几十年,合力促成了高达十亿美元的鲔鱼交易,也导致了黑鲔鱼的族群崩溃。

就像希腊悲剧里的篇章,令黑鲔鱼勇猛无比的神奇精力与独特体格,同时也导致牠们的陨落。那些支撑黑鲔鱼展现高超泳技 的肌肉与油脂,如今也令牠们成为全球备受垂涎的美食。黑鲔鱼肚,日文称作toro,备受全球寿司迷的珍爱,而这项现代迷恋风潮也成为渔民和鱼贩子的摇钱树。

然而,原本并不是这样的。不过几十年前,黑鲔鱼还被视为垃圾鱼,遭人扔弃,或是研磨成宠物饲料。时代变得可真多啊,如今,一片薄薄的黑鲔鱼肚生鱼片,只够吃一口,就可能要价二十五美元;在日本最高端的鱼市,单单一条黑鲔鱼,通常要卖几十万美元。虽然开年第一场拍卖为了博取知名度,价格通常很夸张,但是在2013年,一条二百二十二公斤重的黑鲔鱼在东京筑地市场,竟然以高达一百七十六万美元售出。一条鱼,七位数。这就是为什么,渔民觉得即使是海里最后一条黑鲔鱼,也要抓起来,尤其是在牠们聚集产卵这么方便的情况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