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我们在上一章探讨过的,对体内受精来说,雌性阴道具有漏斗系统的作用,能够把精子引入一个禁闭区域,提升它们的 浓度。当然,其中也有一些死巷或弯道,足以让可怜的阴茎及其 托运的货物晕头转向,更别提阴道里可能出现致命分泌物。但还 是一样,就集中兵力而言,雌性身体在驱赶集中精子方面,作用 很大。要替代这样的封闭系统,体外受精必须仰赖不同的花招,才能战胜广阔的汪洋。

第一个花招就是抽打出大量的精和卵。譬如说,海胆每次射精可以释出百亿枚到千亿枚精子。和一般人类男子每次能提供的几亿枚精子相比,多出了两个数量级以上。一个小酒杯的海胆精子,含有将近五千亿个小泳将。对于这种貌似针垫、在海底慢慢爬行的小东西来说,真是挺厉害的。

就精子数目来考虑,咱们这位多刺的堂兄弟,在猛男阶梯上确实可算是身居高位。事实上,海洋无脊椎动物都是高阶猛男。大部分渔业学家以为:这些动物的多产是挡都挡不住的,因为所 有精子与卵子想必都能相逢并相融,产生数以百万计的小宝宝。 很不幸,这样的假设疏忽了浓度(这些动物在空间中的距离)对性的成功与否,具有决定性的影响。这项疏忽曾经导致无数物种的衰竭,从鲍鱼到海螺。

喷出大量精子,只是海洋动物的生殖策略其中一环。海洋动 物还能藉由滚成一团来「办事」,以缩短精子与卵子的距离。结果显示,狂欢派对是促进海中性成功的绝妙策略。